老虎牙子 林志隆 25人公司 賣2億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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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時間:2018/09/13

作者╱彭蕙珍 攝影╱蕭榕
老虎牙子執行長林志隆出身彰化藥廠之家,家中有5個小孩,他是老么,卻很早就明白自己必須出去闖盪。31歲那年開創「老虎牙子」,在他掌舵下,成績斐然,才6年營業額就破3億元,全台98%的人認識老虎牙子。雖然員工只有25人,但自公司成立以來,老虎牙子累積銷量逾2億瓶,打了一場漂亮的品牌戰役。

林志隆(右)與小24歲嫩妻劉伊心(左),兩人於公於私都相當契合。

老虎牙子品牌起源於林志隆29歲那年生的一場大病。在他最意氣風發的年紀,卻因在藥廠工作拼到肝指數飆到1000以上,「正常人的指數是20~30,我嚇死了,那是猛爆性肝炎,在床上乖乖躺了3周,每天吃藥,指數還是沒降。」當死亡靠近,他立刻明白什麼叫做「病急亂投醫」。
為了治病,他什麼方法都嘗試,甚至一大清早跑到國父紀念館找神醫,神醫沒找著,最終仍是靠中醫治好了,自此他對漢方深感興趣。

林志隆年輕時跑業務,穿西裝打領帶,做出品牌的質感。林志隆提供

中醫治好猛爆性肝炎

「那時公司代理歐洲保養品牌,藥廠研發出老虎牙子,父親要我選一個,我就選老虎牙子。」他了解「代理是幫別人打仗,做品牌是幫自己打仗。」老虎牙子命名,還是他逆向思考的結果,「我們想了100多個名字,選出10個,找來1500個民眾市調,唯一沒人選的就是『老虎牙子』,我就選它,因為名字讓人印象深刻。」他得意地說。
雖然說是創業,其實還是幫父親打工,凡事都得向他報告。父子身處不同世代,經營觀念截然不同,他只好不停的和父親唱反調,「有一次和他通電話,討論『老虎牙子』要叫健康飲料或是有氧飲料,他想做健康飲料,我堅持要做有氧飲料,因為有特色,但不容易做。」
連飲料的瓶子,父子都有不同意見,「他說要做玻璃瓶、走藥房線;我說要做鋁罐,我想做食品線,因為只有3%的人吃藥,卻有高達97%的人不吃藥,市場更大。」、「打電視廣告時,他說最後要打上『中美製藥』,我堅持不行,他很不開心。」

初期沒知名度銷售差

跑通路時,中美製藥的光環,確實讓他名牌加身。但父親在資金上管得嚴,「我是從4張桌子、8台車拼起來的。」他說,因父親每個月只給20萬元,「沒有年度預算,像是在要零用錢。」為了省錢,前半年將住家當成辦公室,「我整理兩個房間,一間員工坐,一間我和舅舅坐。」每天早上穿上西裝、打著領帶、趿著拖鞋,走到隔壁房間上班。
「那年代台灣很少有人穿西裝,我是第一個跑飲料經銷商卻穿西裝打領帶的。」他說效果奇佳,「對方覺得我們是高檔貨、進口貨,跑到後來,甚至有經銷商老闆娘聽說我要去,都會盛裝打扮。」
品牌初期沒知名度,賣得極差,「剛開始推250ml鐵罐,在通路上架後,賣的數量不夠就被下架。」他砸下大錢,買來8部麵包車,讓業務開著車子去鋪貨,「1個月的營業額低於他的薪資加油費,做了將近1年發現不行。」
為收買經銷商的心,他想方設法,甚至招待他們去溪頭度假,「回來後2~3個月,一批貨賣不了2箱。」林志隆說:「只要有任何機會我都會去試。」因此,老虎牙子很早就賣進便利商店,也是他走進店裡問店員:「要怎麼來這裡上架?」店員告訴他去找總公司。

創業1天工作16小時

一回晚上9點多,朋友正和某超市主管聊天,「我立刻飛奔過去。」超市主管告訴他,產品想上架很容易,最簡單的方法是請員工照三餐去門市問,有沒有老虎牙子?2~3天就上架了。
「創業初期很像表演特技,同時轉20個盤子。」他1天工作16小時,快速學習行銷、業務、財務、會計,「早上8點進辦公室待到晚上12點,3餐不吃。我很清楚什麼是廢寢忘食。」他形容自己連走路都是身體向前微傾,「我不願意浪費時間,下了班就把公文拿回家批,善用每一分鐘。」
林志隆和父親的爭執很多,尤其是花錢打廣告這件事,但讓品牌真正大紅大紫靠的卻是靠廣告與名人加持。
1992年他贊助時報舉辦的泳裝美女選拔,買下4家當紅雜誌——時報、美華、翡翠、獨家封面廣告,找來4位封面女郎手中拿著老虎牙子。同時打電視廣告,「電視廣告只有10秒,說一句話,老虎牙子是什麼?這4本雜誌會告訴你。」
這次宣傳花了200萬元,品牌成功曝光,順利在所有通路上架。1993年軍教電影當紅,他是台灣第一個在電影裡置入產品的人。「《報告班長第3集》電影裡放老虎牙子的產品、海報、布條,出現10幾個鏡頭。」時逢大專聯考,再做10萬支扇子到考場派送,「電影賣出1億票房。」
「因為我沒賣過飲料。」他得以顛覆傳統,用創意贏得市場。1993年席維斯史特龍主演的《顛峰戰士》來台上映,「我用媒體交換,老虎牙子和電影交替剪成廣告片。」他說:「我請不起席維斯史特龍,但在這段宣傳期可以讓他代言。」

林志隆(右)和父親林滄洲(前)及母親的合影。林志隆提供

父子衝突常先斬後奏

1996年獨家贊助劉德華演唱會,「他的主題是『倒轉地球』,我們主打『拯救缺氧的台灣』,做聯合演唱會。」林志隆盤算著,劉德華正好崛起,被稱為「天王」,「我定位老虎牙子是飲料界的『天王』。」
連續幾年,行銷策略操作成功,老虎牙子走紅全台,「一個月賣300萬瓶飲料,年營業超過3億3千萬元。」
不過賺得再多,錢都歸公司所有,「當營業額衝到3億3千萬時,父親說我表現很好,多發1個月年終獎金。」長年幫父親打工,他漸漸感到無力。
老虎牙子進入沉潛期,「維持品牌在市場上有。」3年前,他向父親爭取公司獨立,「他答應了,因此3年前才成立老虎牙子有氧公司。」
林志隆的父親、中美製藥前董事長林滄洲今年7月16日過世,享壽88歲。回憶父親,他說在父親身邊做事壓力不小,經營老虎牙子時經常先斬後奏,用業績證明實力。
儘管父子衝突不斷,林志隆坦言,在做生意上,他一直努力學習父親的策略式思維,像是最近建構108個加盟商,維繫客戶的利潤,對公司品牌產生高的忠誠度,就是來自於父親的藥房會員店概念。
「父親很辛苦,一輩子都在工作。」他表示,父親出生於民國20年8月4日,「8月3日火化,很巧,他在人間度過完整的88年。」林志隆今年也要帶著老虎牙子轉型,除增添更多產品,還要走向國際,再創經營高峰。

老虎牙子一賣28年(右),左為成立25周年時推出的無糖老虎牙子。

劉伊心婚後看準女性需求,推出18D奶茶。

老虎牙子小檔案

創立時間:1991年
創辦人:林志隆
總經理:劉伊心
員工數:25人
累計銷量:逾2億瓶
主要產品:有氧飲品、膠囊、補給食品、服飾、周邊商品
資料來源:《蘋果》採訪整理

林志隆小檔案

年齡:58歲
現職:老虎牙子執行長
學歷:淡江大學航太系
經歷:
25歲,中美製藥工作
31歲,經營「老虎牙子」有氧飲品
55歲,從中美製藥獨 立,成立「老虎牙子有氧公司」
資料來源:《蘋果》採訪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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